什么原因: 文学

再谈暴力

Tue, 26 Dec 2006 03:58:06 GMT

看了老金谈读书与暴力的关系的文章，有些看法我同意，有些则不然。本来想在留言上说，不过好像说不清楚，写篇blog谈吧。

　　一个基本立足点，暴力是可以被划分为意识与行为两个方面的。老金觉得像他或者我们这样的读书人没有暴力的条件（小明和杨老二除外），所以即使有时候我们恨不得踹某些人几脚，那也仅止于幻想一下。确实如此，大概从我们老祖先茹毛饮血的那个年代起，这种暴力意识就扎根于每一个后代子孙的血脉里。

　　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通过建立起各种社会规范，道德的法律的各方面，逐步限制了暴力从意识转化为行为的过程。从一般认识来说，不读书的人会比读书的人在遇到问题时，采用暴力行为解决的倾向严重一点，大概就是因为对规范了解的程度低一点。

　　读书会不会传达暴力行为？当然不会（除非你把审讯行刑教程也叫做书），但会不会传达意识呢？比如《我的奋斗》之类的，或者关于阶级斗争之类的，这一类书籍实际上着力于突破与重建社会规范，但他们所要求的社会规范是彻底清除犹太人或者对阶级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所产生的效果是把暴力从意识向行为推进，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教唆暴力。

　　所以对于老金认为读书与暴力的关系最多不过是纸上谈兵，我个人觉得还是有问题的，写书的人在纸上谈兵，读书的人则把意识通过各种方式，教育、传媒、社会舆论之类的，传达给不读书的兵们，后果可想而知。

　　暴力意识是从远古就被流传下来的，每个人都有，但是如果这种意识被以某种方式传播，并被认同，那么很可能导致行为的发生。比如老金小时候想踹邻居家讨厌的姐弟俩，这时候还只是意识，但是如果他们那里有一帮小孩子，老金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其他孩子，实现了传播过程，那就很难说会不会在其中的某些孩子中达到共识，而另一些不同意老金想法的人和那两个姐弟结成同盟，对抗就很有可能形成。所以可见传播是其中的关键，很不幸，数千年来，书籍是最重要的传播工具之一。

　　至于说鲁迅的书有没有暴力意识，仅从官方教育和解读来说，至少被用作了阶级斗争的工具。如果有条件通读鲁迅的所有著述，或许（我没有通读过，所以只能说或许）会发现鲁迅这个写书人对于暴力意识并没有刻意凸显，但是至少有一批读书人，断章取义曲解他的书。那么我们就应该想一想，鲁迅为什么能够被用来当工具？

文学的没落——写在诺贝尔文学奖公布之前

Thu, 12 Oct 2006 10:41:38 GMT

　　再过二十分钟，诺贝尔文学奖就要公布了，作为一个学中文的，难免会关心一下，但也仅止于此了。

　　在当代的中国，还有谁关心文学，连窝在一个小角落里的诗人都被全民动员起来批斗。也许他们算不得什么好诗人，也许他们的作品很有争议，但是在一个叫嚣着饿死诗人的时代，我并没看到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当一大帮人在吼叫着诗歌就应该是什么微风啊什么水波啊青草啊，在断言一个下半身的诗人上半身一定有问题的时候，我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文学离这个国家已经太远了，远到大部分人只知道千年前的唐诗宋词，只想要一段风花雪月的日子。

　　文学你可以说理解或不理解，喜欢或不喜欢，但是因为别人在写一些你不欣赏的文字，就说要把别人如何如何了，那只能说明你不懂文学，唐诗是诗，《嚎叫》也是诗，文学风格的千差万别，注定了总有一些风格你不喜欢，所以懂文学爱文学的人，必得学会宽容。看看网上蜂拥而来的谩骂者口诛笔伐者，就可以知道，我们离文学有多遥远。

　　今年诺贝尔文学奖据说提名了美国的、叙利亚的、以色列的、土耳其的、波兰的、韩国的，另外还有大名鼎鼎的米兰·昆德拉（这家伙提名了好几年，就是不中奖），这些人当中至少有一名新闻记者、三名小说家，还有两位诗人。不知道这两位诗人符不符合唐诗宋词的标准。还有一人只说是作家，没说明具体写的什么类型。

　　有人说诺贝尔奖就是西方的一个政治工具，但作为中国人，我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泛政治化？2000年，一个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毕业生获诺贝尔文学奖，恰恰是我们中国自己在制造隔离。凭心而论，诺贝尔奖也确实闹过不少笑话，尤其是和平奖。这个奖项最好不要颁给政治人物，因为政治本身存在太多变数。但是总体上来说其他奖项还算是公平合理，虽然不能说得奖的就是这个领域最好的，但是至少大部分获奖人为全人类做出了贡献。

从夏洛蒂到房龙

Fri, 21 Apr 2006 13:13:34 GMT

　　近日终于看完了《夏洛蒂·勃朗特书信》这本折磨了我一个多月的书。最后客观评价一下，夏洛蒂小姐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感情的变迁，后期的书信感觉温和一些了，甚至有时候会停止她的牢骚、刻薄、怨愤，显出柔情的亮色来，但显然她永远无法达到她妹妹艾米莉的水平。

　　她有太多现实要照顾，不可能像艾米莉那样纯粹，我想，理解《呼啸山庄》这样的纯文学作品对她来说是困难的，希斯克里夫随荒原而生的性格张力远远超越《简爱》这种社会政治小说的所谓内涵。

　　当然那种马列主义老太太式的翻译和评价是最让我难以忍受的。

　　我的下一本书是房龙的《宽容》。这本书也是三联版的，在他的封底上有这么一段介绍——“他主张先进思想的自由，谴责反动分子镇压新思想，表达了进步的见解。但同时他又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不能容忍革命时代产生的恐怖，反映了他的局限”。这段话让我觉得很恐怖，我认为人在任何时代都不应该容忍恐怖，但愿翻译者没有毁了这本书。

　　曾经有一度，三联书店以其人文和学术色彩吸引着我，但是他们八十年代初出版的这批书仍然带着暴力思维的印记，并未比时代领先多少。仍然感谢有这么一批人译介了这些书，尽管他们的后世子孙可能比他们更理解这些书的意义和价值。

韩白之争到韩陆之争

Mon, 27 Mar 2006 11:43:18 GMT

　　我已经很久不闻窗外事了，特别是对所谓的文坛，也早已放下书卷拿起电影了，对新晋作家和新的小说几乎没有看过（真对不起中文系）。要不是花花说起，我还不知道现在有那么一场热闹的韩白之争。我原本想让花花写写看法，他不写，我对此事也不甚了解没啥可写，不过看了朋友的留言，觉得还是有必要看看来龙去脉。

　　韩白之争是由韩寒批评评论家白烨开始的，缘由是白烨讲“80后”的作家比较业余，进了市场没进文坛，在什么文学杂志之类的没有露脸，其实我看这也就是思想保守一点，没有及时地与时俱进，但是韩寒忍不住了，首先他反对用年代来分作家群，我个人意见觉得怎么分每个人有不同标准，同意不同意没啥关系。

　　其次，也是主要的，韩寒觉得没什么所谓文坛，谁都能搞文学。这第二点是最关键的，其实也就是一种反对把文学精英化和圈子化的意见，那问题出在哪儿呢？就出在韩寒的文字上，又是屁又是操又是牛逼又是手淫之类的话，更严重的大概是嘲讽了文学圈伪君子，于是温文尔雅的老派文人受不了了。其实我仔细看了看那篇文章，主要还是针对文坛，对白烨个人当时还没有直接开骂。

　　白烨有过回应，因为白烨的博客已经关了所以我没看到，有一批拥护韩寒的年轻人好像在他的博客上真得开骂了，直到把人家的博客骂关门。此时陆天明说话了。老陆不太会说粗话，最多也只会说这批年轻人就是红卫兵作风。我觉得这是戴帽子，比之于普通的粗话，其实影响要恶劣得多。当然这也是惹来一片骂声。此外还有一批白烨的圈子里的人，也出来说话，有的就纯粹是开骂了，不过这些人还不是名声在外，所以也就算是搅浑了水而已。

　　陆老被骂，作为儿子的陆川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小陆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再加上高晓松也来凑热闹，说韩寒以前出的书里引用了赞美了他的歌词，要起诉。这么一来，本来只是浑水，被搅成了黑水。其实小陆、老高和韩寒这一代差的不像老陆他们那么远，话语上自然能操起来逼起来，还能接上他老头子的话，当然红卫兵什么铜头皮带什么也就愈演愈烈了。目前我了解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最后评论几句：第一，韩寒的话有理，文字功夫也挺不错，话糙理不糙，还能把那些糙话写得虎虎有生气，真的不错，不过对老人家要注意点，他们欣赏不了；第二，陆家人别瞎戴帽子，老陆可以继续温文尔雅，小陆应该多练练笔，你的糙话比韩寒差远了，既没道理又没文学水准，至于老高，你丫心术不正，仗势欺人；第三，至于个别白烨圈子里的人说“我要是韩寒的父母，早就大嘴巴抽他了，有人养没人教”，我赞成韩寒老爸的缄默态度“这是文学和文化观点的争论，家人朋友跳出来说算个啥”，看来整个闹剧里这位老先生最有老派文人所欣赏的风度。

忍无可忍的夏洛蒂·勃朗特

Wed, 08 Mar 2006 09:50:02 GMT

　　前些日子看完《书与画像》，很享受其中的人与物，然后打开杨静远译的《夏洛蒂·勃朗特书信》，看了一个多月，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发点牢骚。

　　夏洛蒂的书我只看过《简·爱》，还是高中的时候，印象不算突出。当然那时候年纪小，对文学也完全不懂，所以那时候的印象不值得采信。这部书信集目前已经看了一半了，总体感觉却非常糟糕。夏洛蒂清教徒式的狭隘易变，大英子民的自傲虚伪，对政治的热衷与浅薄，所有这些让我实在无法忍受。例如她说比利时人：没有头脑，不懂礼貌，脾气刁顽，又缺乏善意，她们简直等于零，我不恨她们——恨，这种感情用在她们身上还嫌太热烈。一个拥有如此刻薄语气的人又如何让人喜欢的起来。

　　这部书信集加入了很多译者的评论，这些评论可以说给这本表情可厌的书增加了另一份不受欢迎的成分。杨静远女士和翻译《书与画像》的刘炳善先生都是我所知甚少的译者，据新京报05年的报道，“她翻译的《杨柳风》和《彼得·潘》，文字美丽得惊人。原来她也曾经是文学青年”，“还翻译过《马克思传》，不过正如她所说的，以右派的身份翻译这样的书，有点像历史的戏谑了”。很可惜，我觉得被戏谑的除了她的身份以外，还有她的评论水准，我一直以为是个马列主义老太太翻译了《夏洛蒂·勃朗特书信》。

　　这一点上刘炳善先生作为和她同时代出生的人，要好得多。首先他对维吉尼亚·伍尔夫没有妄加评论，其次文论的水平也更符合现代文学评论的层次。后来留心了一下两本书的初版年份，《书与画像》是94年出的，《夏洛蒂·勃朗特书信》是84年出的，或许这十年的差距注定了他们各自的价值。

　　当然，最后我也只能说自己这是妄加评论，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或有不同意见。

又来看译诗了

Sat, 04 Mar 2006 04:36:34 GMT

今天看电视节目，谈到美国诗人桑塔亚纳的《给W.P.》诗的第二首，主持人给出了两种翻译，大家看看，觉得哪一种好。有的人可能已经看过这个节目，知道是谁主持的，诗又是谁翻的，先别讲，说说哪一种感觉好。

原文是：
With you a part of me hath passed away;
For in the peopled forest of my mind ,
A tree made leafless by this wintry wind ,
Shall never don again its green array.
Chapel and fireside,country road and bay,
Have something of their friendliness resigned;
Another,if I would, I could not find ,
And I am grown much older in a day.
But yet I treasure in my memory,
Your gift of charity and young heart's ease,
And the dear honour of your amity;
For these once mine, my life is rich with these.
And I scarce know which part may greater be --
What I keep of you , or you rob from me.

第一种译法：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随你消亡；
因为在我心里那人物的林中，
一棵树飘零于冬日的寒风，
再不能披上它嫩绿的春装。
教堂、炉边、郊路和港湾，
都丧失些许往日的温情；
另一个，就如我愿意，也无法追寻，
在一日之内我白发加长。
但是我仍然在记忆里珍藏
你仁慈的天性、你轻松的童心，
和你那可爱的、可敬的亲祥；
这一些曾属于我，但充实了我的生命。
我不能分辩哪一分较巨——
是我保留住你的，还是你带走我的。

第二种译法：

冬风扫叶时节，一树萧条如洗，
绿装已卸，卸在我心里。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消亡
随着你。
教堂、炉边、郊路和港湾，
情味都今非昔比。
虽有余情，也难追寻，
一日之间，我不知老了几许？
你天性的善良、慈爱和轻快，
曾属于我，跟我一起。
我不知道哪一部分多——
是你带走的我，
还是我留下的你。

ps.msn8好像有点问题，自己更新和别人更新了space以后，在msn messager上都看不出来，也就是说那朵小花没有闪出来。

He wishes for the cloths of heaven

Mon, 23 Jan 2006 04:24:05 GMT

He wishes for the cloths of heaven

Had I the heavens' embroidered cloths,
Enwrought with golden and silver light,
The blue and the dim and the dark cloths
Of night and light and the half-light,
I would spread the cloths under your feet:
But I, being poor, have only my dreams;
I have spread my dreams under your feet;
Tread softly, because you tread on my dreams.

-- William Butler Yeats

　　我是不懂英文的，这两天看《李敖有话说》的时候，他在一边念叶芝的这首诗一边解释大意，很喜欢他这篇随口的译文，虽然肯定不太准确，而且加了口语的词。

他想要天上的呢绒

我要有天上的呢绒
上面绣着灿烂的金银线
这蓝颜色，和暗灰色的，和漆黑色的呢绒
代表着黑夜，白天和夜晚
我要把这呢绒啊，铺在你的脚底下
可是我因为太穷了，只有自己的梦
我把我的梦铺在你的脚底下
可是请你轻轻的踩，因为你踩的是我的梦

一些人一些事一些书

Sun, 08 Jan 2006 17:30:03 GMT

　　我是最不喜欢看人物传记的了，无论电影或是书籍，眼光自动过滤这一类型的题材。维吉尼亚·吴尔夫的《书与画像》是个例外。看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看完，因为我总是在卫生间里阅读。卫生间的确是个阅读的好地方，很多人都已经证明过，我近两年90%以上的阅读都是在此地完成。而且卫生间是一个不挑剔阅读内容的场所，什么欧洲文化起源、巴黎刽子手世家、家乐福的促销信息、电脑报，随手拿来就看，所以我打算以后有了房子干脆把卫生间与书房合并。

　　这版《书与画像》是刘炳善先生译的，收录于三联文化生活译丛，之所以会选这本书，最大的功劳是卫生间阅读习惯，其次是三联文化生活译丛的号召力，最后是作品本身是以散文形式所作的片断式的读后感＋传记，其实这也是便于卫生间阅读，随时可以开始随时可以结束。所有这些与作者、译者、内容统统无关，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阅读，但愿作者在天之灵不要震怒，译者在地之身不要跌倒。

　　但也因了上述原因，我能够不以臆断式的主观趣味，选择阅读的对象。

　　这一版译文的文字感觉很好，应该是比较准确的贴近了吴尔夫女士的散文式笔调。我没有读过原文，也没这个能力，所以只是枉自猜测一下而已。

　　这本书写的大多是属于英国古典文学的一些人和他们的作品，里面既有鼎鼎大名的蒙田、简·奥斯丁、勃朗特姐妹，和大名鼎鼎的《简·爱》《呼啸山庄》《鲁滨逊漂流记》等，也有不太熟悉的斯威夫特和他的《致斯苔拉小札》等，以及完全不知道其人其事的切斯特菲尔德勋爵的《教子书》等。

　　刚开始阅读时，几乎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目光行云流水似的扫过去，或许是因为前面大多写的是蒙田、笛福、阿狄生等等名人，间杂着作者的自己一些意识流小说文论，兴趣缺缺。直到第146页本特利博士出现，此时全书已经将近过半。我有时候怀疑上面只是我的一些借口，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很慢热，一边加入对这些知名作家的偏见，一边忽视了吴尔夫女士和刘炳善先生的循循善诱，只顾自己专心如厕所致。

　　本特利博士不是个作家，而是剑桥圣三一学院的院长，终生沉醉或干脆就是生活在古希腊人的世界里，传说能背诵《荷马史诗》。我感觉我们这些人里，只有杨老二有望把他作为学习典范。这位博士先生三年内在最高法院打了六次官司，都不是学术官司，而是些滥用院长权力，生活奢侈贪图享受之类的，并且全都打赢了。这个从学院里随便拿面包和啤酒，用虫蛀的麦芽酿酒骗钱的傲慢家伙，在当时的古希腊古籍研究中，被吴尔夫女士写得几乎就是那个在通往牛逼的道路上一路狂飚的人物。

　　自此我才开始认真地阅读。

　　多萝西·奥斯本女士，在一个女性不能成为作家的时代里，用写给未婚夫的信成就了自己的写作。她描绘那个古典时代里来来往往的人，充满善意和温暖的笑意，在那个小小的圈子里随意的说着或者唱着。而吴尔夫描绘了这个描绘古典时代的女性写作者。奥斯本女士在嫁给她亲爱的外交官后停止了写信，吴尔夫说“某些时候，我们真不想要什么三国同盟的利益、尼梅根条约的光荣，只希望多萝西能把她没有写出的那些信写出来”。

　　在多萝西的家里，住过那个斯威夫特，写《格列佛游记》的那个斯威夫特。因此紧接着多萝西《书信集》的，就是他的《致斯苔拉小札》。在上一篇里，斯威夫特虽然被吴尔夫定义为古怪的年轻人，但他对多萝西的赞美显得为人温顺。而突然，同一个斯威夫特，到了下一篇里变成了傲视权贵，人人巴结的狂人，每个人都害怕他的笔。国务大臣大发脾气，也被他训斥“不要给我脸子瞧”，最后谄媚的请斯威夫特先生去吃饭，却遭拒绝。但他面对斯苔拉时，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温顺上，无所不谈，轻言细语，可惜，一个细小的裂纹渐渐扩大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死了的死了，疯了的疯了，这就是红尘。